我们学校有一条没人敢打破的禁忌:午夜十二点之后,绝对不要踏入旧篮球场,更不要碰场地中央那个掉漆的棕色篮球。

没人知道那个篮球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。

旧篮球场早已废弃,篮筐锈迹斑斑,篮板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黑缝,一到夜里,风穿过裂缝,会发出像人扼住喉咙喘息的怪响。而那颗诡篮,永远静静躺在罚球线正中间,无论刮风下雨,位置分毫不动。

老一辈留校的保安,流传着它的传说。

1. 触碰即标记:只要指尖碰到这颗篮球,就会被恶鬼锁定,标记终生不会消失;
2. 夜间索命:恶鬼只在午夜0点至凌晨3点出手,白天球场安然无样。
3. 按进球数杀人:标记者当晚投进几个球,恶鬼就会夺走此人身体对应的几个部位;
4. 死状复刻:死者最后的姿态,会完全定格在他投出最后一颗球的动作上;
5. 无死角结界:被标记之人,午夜时分无论逃到学校任何角落,都会被强行拖拽回旧篮球场;
6. 篮球必回弹:没有人能稳稳抱住这颗球,无论用多大力气抱紧,它都会在三秒后自动挣脱,弹回罚球线原点。

一开始没人相信,只当是校方吓唬夜游学生的鬼故事。

第一个作死的人,是高二的体育生蔡旭鲲。

上周周三深夜,他和朋友打赌,非要去旧球场投一颗球证明胆子。零点零二分,他走进漆黑的球场,弯腰随手抓起了那颗冰凉的篮球。

入手的触感根本不是橡胶,而是浸泡过冰水的人皮,又黏又滑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血气。

抬手随意抛投了一球。

空心入网。一球命中。

篮球落地,毫无停顿,自动弹回罚球线,安安静静躺在原地。

当晚他平安回到宿舍,还嘲笑传闻都是无稽之谈。

第二天清晨,宿管在宿舍楼道发现了他的尸体。

他跪在地上,右臂高高抬起,保持着投篮出手的标准姿势,一动不动。他少了一根右手食指。

法医检测不出任何外伤,没有流血,没有伤口,仿佛那根手指从出生起就从未存在过。

所有人瞬间慌了,可恐惧压不住人的侥幸心。

三天后,第二个受害者出现了。

同班的林宇听说蔡旭鲲的死,偏偏不信邪,夜里偷偷跑去球场,想要验证规律。他刻意投进两球,想着只要控制进球数,就能保住性命。

两球全部空心入网,篮球依旧自动回弹归位。

凌晨两点半,躺在床上熟睡的林宇,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,双脚离地,像被无形的线牵引,径直穿过宿舍门,朝着旧篮球场的方向飘去。

天亮后,我们在篮筐下方找到了他。

他双腿分开站立,双手举在胸前,是投篮蓄力的动作,双眼圆睁,瞳孔彻底涣散。他少了两根手臂,整条双臂凭空消失。

死状,和他两次投篮的动作分毫不差。

直到这时,我们都彻底明白了诡篮的杀人规律:投进几球,就被夺走身上几块肢体,动作永远定格。

学校连夜封锁了旧篮球场,焊死铁门,贴上封条,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。

我以为灾难到此为止,直到昨晚,我亲眼目睹了一切。

昨晚我熬夜赶作业,凌晨一点下楼打水,路过被封死的篮球场时,听见铁门内传来一下一下沉闷的拍球声。

啪、啪、啪。

节奏缓慢,冰冷,空旷。

我忍不住透过铁门缝隙往里看。

月光惨白,铺满破旧的球场,那颗棕色篮球正在自己上下弹跳,无人拍打,却精准无比,每一次弹跳都落在罚球线之内。

而篮筐下方,站着两具僵硬的尸体。

缺了食指的蔡旭鲲,抬着手保持出手姿势;失去双臂的林宇,僵硬举着空空如也的肩膀。

两具尸体一动不动,陪着那颗自主跳动的篮球,站在漆黑的深夜球场里。

更让我头皮炸开的是下一幕。

篮球停止弹跳,缓缓滚到铁门面前,停在我的脚尖外侧。

我明明没有触碰它,可我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脚底钻进四肢百骸,一道看不见的印记,狠狠烙在了我的掌心。

我想起了被所有人忽略的、最细思极恐的第七条隐藏规则——凝视诡篮,等同于触碰诡篮。

我吓得浑身僵硬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拼尽全力狂奔逃回教学楼,锁死房间,蜷缩在角落等到天亮。

白天安然无事,阳光之下,球场一切正常,篮球依旧躺在罚球线,死气沉沉,毫无异样。

可我知道,标记已经生效。

今晚零点,猎杀准时开始。

我没有投过一球,没有做出任何投篮动作,按照已知的规律,恶鬼该夺走我什么?

天黑之后,我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,心跳震得耳膜发疼。

23:59。

窗外狂风大作,旧篮球场方向再次传来熟悉的拍球声。

00:00。

房门无声打开,一股刺骨的冷风裹着橡胶腥气涌入房间。

我不受控制地站起身,双脚不受大脑支配,一步步朝着旧篮球场走去。

铁门自动敞开,那颗诡篮静静等着我。

没有逼迫我投篮,没有让我抬手,它只是安静地停在我面前。

我终于懂了最后一条无人知晓的终极规则:

零次投篮,代表你全程旁观,见证了所有死亡。

见证者,需要献出一双眼睛。
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双手不自觉抬起,做出了一个看向篮筐、凝视目标的动作。

这是旁观者独有的、永远无法挣脱的定格姿态。

风穿过篮板的裂缝,发出凄厉的喘息。

篮球轻轻一跳,再次回弹,回到球场中央。

今晚,旧篮球场,又多了一具永远凝视着篮筐的尸体。

而那颗诡篮,依旧在等下一个好奇靠近、或是忍不住多看一眼的人。

我文笔一坨 ai润色了 感觉我写的原纲没逻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