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昌市,老城区,一栋即将拆迁的旧式居民楼里,杨间站在三楼走廊尽头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,长发披肩,背后有对模糊的光翼,像天使,又像幻觉。她笑得温柔,眼神清澈得能映出整个春天。
“这是……我高中时的同桌,林晚。”杨间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她高三那年失踪了,警方说可能是离家出走,但没人找到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后几个脸色苍白的驭鬼者:“你们也见过她?”
“不止我们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开口,声音颤抖,“我昨晚梦见她了。她站在我床边,穿着和照片上一样的裙子,背后有光……她说‘你终于想起我了’。”
“我也梦见了。”另一个男人接话,眼眶发红,“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笑。可醒来后,我发现自己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……只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,像月光一样。”
杨间沉默片刻,将照片收进衣袋。他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。
代号“白月光”,这是他给这尊厉鬼起的名字。
它不靠杀人规律触发,也不靠物理攻击。它的杀人方式,是“共鸣”。
当一个人对某个已逝或失踪的女性产生极度强烈的思念、遗憾、爱慕时,它就会现身。它会以目标记忆中最美好的姿态出现,然后慢慢靠近,最终与目标融为一体。融合过程无痛,但目标的情感、记忆、甚至生命,都会被它吸收,成为它“完美形象”的一部分。
“它不是恶灵。”杨间说,“它是执念的具象化。是人类对‘逝去之爱’的执着,把它从虚无中拉了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对付它?”有人问。
“没法对付。”杨间摇头,“你越抗拒,它越强。你越想忘记,它越清晰。唯一的方法,是彻底切断情感联系——可谁能做到?”
他看向窗外,夜色深沉,月光如水。
“它就在我们身边。在你梦里,在你回忆里,在你不敢触碰的旧照片里。它不杀人,它只是……让你心甘情愿地,把自己交给它。”